六月-你是教育虐待下的产物吗?

你是教育虐待下的产物吗?

据悉,早在2011年时,“教育虐待”这个词就已在日本出现,不过直到现在,大多数的日本家长仍未认识到这一行为的概念。

据该日媒报道,在日本,所谓“教育虐待”主要指在违背孩子意愿的情况下,父母强行要求孩子不断学习的行为。具体表现主要包括,孩子学习成绩不好时,过度苛责;无视孩子需求与意愿,要求孩子不断接受教育;拿自己孩子和其他孩子比较,不断强调自己孩子不如别家孩子优秀。另外,很多日本父母还会送孩子去早教班,接受精英教育,美其名曰为孩子将来做打算;但事实上,这些行为,只要是违背孩子意愿的,都可以算作“教育虐待”。

日本「怪物毒亲」杀母惨剧:


日剧《媽媽,不当您女儿可以吗?》

「终于打倒怪物了,从此可以安心……」震惊日本的2018年滋贺县守山分尸案,现年34岁的桐生希因不堪母亲长年的压力逼迫和学历期待,杀害了母亲后分尸遗弃而被捕。在今年法院宣判考量凶手的受虐情境,而将刑期减轻为10年。

事件相关后续,也由日本的媒体深入追踪后让全案的来龙去脉更为明朗。桐生的母亲对医科学历异常执着,强逼桐生必须考上理想的医科志愿,迫使桐生过了长达9年的重考生活,期间更是日夜紧迫盯人对桐生施压精神压力;法官与日本媒体的追踪也都认定了桐生遭遇的「教育虐待」情况,为此案发生的原因定锚。

桐生希的故事

桐生希是家中独女,由于父亲工作关系住在公司职员宿舍。她从小就独自与母亲同住。妈妈从小期许她成为医生,打从桐生希国小开始,母女两人就以此为目标,给女儿订阅教材补习。桐生希本人也表示,因为最喜欢的漫画是《怪医黑杰克》,人生目标也以成为外科医生来自我勉励。

虽然国小成绩不错,但到了中学时期成绩却并不突出,尤其高中学业并非名列前茅,直到高三时,终于接纳自己是平凡人,放弃考上医科的希望,但母亲却无法接受。2005年桐生希参加在地国立滋贺医科落榜,无法接受现实的母亲,开始对亲族谎称录取,还要求桐生希一起说谎。从此,桐生在母亲压力下展开长达9年的重考生活。

根据桐生希的日记所言,「有如囚人一般的日子」。母亲为了监督课业,开始每天紧迫盯人的日常照顾,不仅洗澡必须共浴,出入几乎都要在一起。母亲没收她的手机,不让她对外联系,对桐生的态度也开始极为严厉苛刻。桐生希从2005到2006年间一度企图自杀、3次离家出走,甚至也曾在外打工,打算自食其力过生活,但最后都在母亲报警下被寻回。

母亲在9年期间态度稍有缓和,在其妥协下,认可桐生希就算当不成医师,至少也要考上助产士才罢休。2014年桐生考进国立滋贺医科大医学系看护科,结束重考生活,母女关系一度出现缓和,却在大二助产士资格考时落榜,再次引发母女的紧张关系。

桐生尽管已向母亲表示自己根本不想当助产士,而是想担任外科手术室护士,同时也在2015年大四时,取得滋贺医科大附属医院的护士内定职位,但母亲仍不接受,勃然大怒要求退职,重考助产士,并要求她签下切结书,加深亲子矛盾,令桐生萌生无法挽回的恨意。

根据判决书上写道, 2017年桐生母亲曾对她说,「国考结束后,妳一定会背叛我,把我赶出去。我做好被妳复仇的觉悟」、「烦死了!去死吧!」等,在在都令桐生不堪言语暴力。

2018年1月,桐生再度于助产士学校落榜,母亲彻夜崩溃大骂,不仅砸烂手机,还痛骂桐生是背叛者,成为压倒桐生最后一根稻草。1月14日间桐生已在网络搜寻有关刀刃杀伤等信息。在同年17日e-mail笔记资料中,写着犯案的决心:「被许多事情逼到走投无路了啊。即使机会还有很多,也会后悔无法当机立断。早一点决定吧。不要感到害怕。毕竟,如果没有明确且强烈的心愿的话,是不可能的。大致准备好了。」

桐生希的狱中回望

日本媒体以「教育虐待」为此案下注,然而桐生希却在杀人入狱后,才惊觉自己犯下罪行前的生活,原来也被称为虐待。

桐生希在狱中表示,母亲是工业职校毕业,婚后对于自己的学历只有高职感到非常自卑,时常将之挂在嘴边,对她的学历非常重视。而社会普遍对护理师执业的歧视和对医师的尊敬,成为母亲仰望的理想职业。

桐生希坐牢后,她对自己的犯行感到后悔,在大阪狱中同住的几位毒品罪名的狱友都与母亲年龄相似,与她们相处之下,更觉得应该体谅母亲人生的处境,她难以对狱友开口自己是犯下杀害母亲的犯行而入狱。

桐生的狱中回望自己长达近十年像软禁一般的生活认为,当时的她应该寻求协助,或许就能避免犯下大错。

无意识下的教育虐待

日本升学主义和重视高文凭的社会现象,已不是什么罕见新闻,然而近几年从家长对教育的过度重视,到对孩子施予的精神压迫与虐待,称之为「教育虐待」,或许才让人发觉问题的严重性。而几起最终导致孩童死亡的教育虐待案件发生后,也不得不让人抬头面对「学历执念」可能引发的危害。

教育虐待型父亲

2016年,名古屋一名为佐竹宪吾的男子,因期许12岁儿子能顺利考取县内有名的私立中学,在孩子睡过头晚起的状态下,愤而持菜刀杀死儿子。这起人伦悲剧在母亲受访时指称,从孩子五年级开始,佐竹就与儿子以考取私立中学为目标进行课后加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读书,傍晚放学回家补习结束后,佐竹会与孩子反锁在房间内持续读书至凌晨一点左右。

佐竹的妻子常听见孩子被丈夫责骂、殴打的声音,佐竹也惯于持刀威胁孩子逼迫读书。她曾和孩子提出一同离家出走,摆脱丈夫的提议,但都遭孩子拒绝,认为父母应该在一起,并认为只要大考结束后便能结束虐待。这起事件的终结最终没有停止在大考后,而是孩子被愤怒的父亲杀害作结。

更多数人想知道,是什么使这位父亲陷入疯狂,不惜为文凭杀害国小以下的孩子?

教育虐待之所以很难被察觉的原因在于,施虐者和被虐者都会认为「这些对待是为我(你)好」,在高度竞争的社会当中,「用功念书是孩童职责所在」也是难以遭反驳的普遍社会态度。佐竹和桐生悲剧因为有生命消逝才能被标举出来,然而更多的是不自觉的父母与孩子,正时时处在高压的精神和心理虐待之中。

青山大学教育科学的教授古庄纯一,同时也是《教育虐待、教育忽视,日本教育体系与家长负担的问题》一书作者,指出了7个容易施予教育虐待的父母特征:

  1. 双亲拥有高学历与高社会及经济地位
  2. 对自身学历仍感不足,有自卑感
  3. 舍弃工作一心一意专注在育儿事务上
  4. 将孩子的成绩等责任,视为自身责任的一部分
  5. 家长其中一人对教育漠不关心,通常发生在父亲对孩子毫无关心
  6. 家长其中一人对孩子的教育虐待行为束手无策
  7. 家长认为与自己兄弟姐妹的学历或社会及经济地位差距甚大,有自卑感

上述这些提示,虽然都与桐生和佐竹案不全然相似,却可以从中观察与两案有部分相似的特征:

名古屋弒子的父亲佐竹 桐生希的母亲桐生忍
1. 对自己的学历感到自卑
  • 出身在药师家庭;
  • 父亲和兄弟同样毕业于期许儿子考取的那所私校中学;
  • 佐竹因为中学时期学业不佳而产生自卑。
  • 桐生母亲只有高职学校毕业而感自卑。
2. 家庭成员的功能结构丧失
  • 妻子无法干预丈夫对孩子的教育虐待,失去保护孩子的功能。
  • 与丈夫分居,教育女儿的重担全由母亲一人负责。

如同上述的分析,其中一名家长失去功能,孩子成败与其中一人紧紧相系,承担者过度将孩子的发展视为自我的责任,而最后酿成悲剧。

结语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希望孩子能考上名校、出人头地,本是无可厚非,但从上述的例子,美其名是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但实际上却是为了父母面子着想,这其实是很自私的行为。

《圣经》告诉我们,从生命成长来看,“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因为结果是由过程所决定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六7)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结果并不掌握在人的手中,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将每件事情做好,其他的就交托予神。无论成绩如何,让敬畏神成为我们追求的目标,让耶稣基督成为我们最大的满足,让渴慕神的话语、活出神的旨意,成为我们每一天的需要。

文章来源:
1. 诗华日报,2021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