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绿皮书》检视自己的尊严

文/黄伟文

“人喜欢把万物分门别类,进行标签。因着各种哲学、主义的抬头,人也为自己或别人贴上各种类别。以马来西亚为例:我们有华人、马来人、印度人等。华裔还可再细分为福建人、广东人、客家人、潮州人等。宗教信仰亦把人类分化为各 种群体,如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等。每个宗教还可以再细分为许多不同的宗派。格物致知没问题,但是各种分化、标签所带来的偏见和歧视却被政治人物利用,成为廉价捞取政治利益的工具。”

种族歧视同性恋这两个政治议题的电影题材一直是奥斯卡金像奖的常客。

现在要为大家介绍一部改编自真人真事,结合了公路、兄弟情的喜剧《绿皮书》(Green Book) 。

背景是1962年的美国。男主角东尼(Tony Vallelonga)是一位粗俗的意大利裔美国人(白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受聘于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著名黑人钢琴家唐•雪利(Don Shirley)。当时美国南部种族主义横行,温文儒雅的雪利聘请了无理邋遢的东尼作为司机两个月,以便顺利进行南部的钢琴巡回演奏。这两个人物的设定,颠覆了一般人认为白人比较高尚,黑人比较低俗的观念及黑人一定是为白人打工的刻板印象。于是,两个性格,肤色完全不同的人,踏上了一段两个月的公路之旅,擦出很大的火花。

雪利是钢琴家,行为举止都充分显示出他是富有文化教养的绅士。虽然如此,由于他是黑人的关系,受到许多不公平和无理的对待。

为了摆脱外人对黑人低俗没文化的刻板印象,雪利努力活出有文化教养的绅士模样,誓要让人知道黑人也可以跻身上流社会。相反的,东尼虽然是白人,但是他粗俗没文化,经常不按牌理出牌,与雪利的绅士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绿皮书是一本黑人旅游指南,因为当时美国实行种族隔离政策,不是每一间旅馆或餐厅都能招待黑人,所以东尼需要翻阅绿皮书看看他的老板雪利可以住哪里,在哪里用餐。

漫长的旅途中,两人由彼此看不顺眼,渐渐肝胆相照。东尼也逐步从歧视黑人到尊重黑人。许多时候,雪利因为肤色而被无理对待,都是东尼出手相助。雪利也从东尼身上看见自己过于拘谨、不能好好享受生活的问题。印象最深刻的一幕,雪利哭着说,自己努力想向世人证明黑人也很有尊严,却还是受到白人的歧视,自己的黑人族群也不接受自己,觉得雪利和他们的层次相距甚远,不是同类。

取一段雪利在电影里的对白:“And I suffer that side alone, because I’m not accepted by my own people, cause I’m not like them, either. So if I’m not black enough and if I’m not white enough and if I’m not man enough then tell me, Tony, what am I? You never win with violence, Tony. You only win when you maintain your dignity.”

电影主题严肃,导演却用轻松,幽默而温馨的方式呈现,这绝非是让人看不懂的文艺片。最后,雪利带了香槟来到东尼家,想要一起庆祝圣诞节。这让东尼一家和朋友惊呆了,因为他们没想过会有位黑人到来。但是大家还是非常欢迎雪利,东尼的太太还拥抱雪利并感激他“调教”好丈夫。就这样,电影以一个温馨的圣诞夜作为结束。

“暴力永远不会取胜,

保持尊严才会取得真正的胜利。”

“光靠天份是不够的,

改变人们的观念还需要很大的勇气。”

文章来源:美佳之窗《家中有爱》,No.90